圣保罗（圣保罗页报通讯社讯）—— 一项研究显示，在 25 个新兴市场国家中，巴西的僵尸企业占比最高，这类企业虽无力支付债务利息，却仍维持运营。

该研究由《巴西金融杂志》（Revista Brasileira de Finanças）发布，评估了 2002 年至 2021 年间上市公司的表现。结论显示，在此期间，巴西有 13.9% 的企业呈现僵尸企业特征，这一比例远高于新兴市场 5.49% 的平均水平。

僵尸企业这一概念由经济学家爱德华・凯恩（Edward Kane）于上世纪 80 年代在美国提出，指无法创造足够利润以覆盖债务本息，因而需要进行再融资或新增负债的企业。

换言之，这类企业已濒临倒闭，却通过外部支持人为维持运营，例如获得信贷、宽松的破产法律，或是在财务状况濒临极限的情况下，仍有法官支持其继续经营。

圣玛丽亚联邦大学研究员、该研究作者之一格兰佐托（Granzotto）表示：“这些企业效率低下，虽生犹死，本应通过正常的市场优胜劣汰退出市场，却依靠扶持手段得以存活。”

除格兰佐托（Granzotto）外，该研究的参与者还包括同样来自圣玛丽亚联邦大学的研究员伊戈尔・贝尔纳迪・松扎（Igor Bernardi Sonza）、南里奥格兰德联邦大学的吉尔赫梅・基希（Guilherme Kirch），以及麦肯齐大学的威尔逊・中村（Wilson Nakamura）。

僵尸企业在巴西拥有滋生土壤，原因之一是巴西利率水平较高，导致融资成本上升、偿债难度加大。格兰佐托（Granzotto）称：“利率越高，国家的僵尸企业占比就越大，而巴西的利率是最高的。”

他还提到，巴西的债务执行率较低，这也为僵尸企业提供了生存空间。

“数据显示，在《破产法》出台前，债权人每借出 1 美元，仅能收回 2 美分。新法律实施后，收回金额提升至 12 至 20 美分，但与美国等国家相比仍然偏低，在美国，债权人每 1 美元可收回 75 至 90 美分。”

仅次于巴西，僵尸企业占比较高的国家依次为马来西亚（上市公司占比 11.8%）、土耳其（11%）、印度（10.49%）和菲律宾（9.6%）。

研究人员选取 2002 年至 2021 年作为研究区间，测算摩根士丹利资本国际新兴市场指数（MSCI Emerging Markets）成分国家中可被认定为僵尸企业的比例，所用数据来自标普全球资本智商（S&P Global Capital IQ）和巴西经济数据公司（Economática）。

为确定哪些企业符合僵尸企业定义，研究人员评估了两个方面：企业利润是否无法覆盖财务费用，以及根据经济学文献设定的标准，企业是否存在较高的破产概率。

该项统计仅将连续三年符合上述特征的企业纳入统计。

13.9% 是 20 年间的平均占比，而分时段来看，这一比例持续上升：2002 年，巴西上市公司中僵尸企业占比为 10.32%；到 2021 年，这一比例升至 17.94%。

这一增长与全球僵尸企业数量上升趋势一致，其背后与多轮经济衰退相关，包括 1990 年亚洲金融危机、2000 年代初互联网泡沫、2008 年次贷危机以及 2020 年新冠疫情等。

格兰佐托（Granzotto）表示：“过去几十年发生的每一次危机，都推动了僵尸企业数量的增长。”

他指出，市场中僵尸企业占比过高会引发一系列问题。“它们投资更少、分红更少、创新更少，生产效率也更低，提供的产品质量更差。” 他说，“这会影响企业竞争力和产品质量。”

今年发布的另一项关于巴西僵尸企业的研究显示，僵尸企业投资规模低 25%。该研究由经济学家卡约・舒曼斯基（Caio Szumanski）在瓦加斯基金会（FGV）经济与金融硕士毕业论文中提交。

这项针对 2010 年至 2024 年的研究评估发现，僵尸企业数量与申请司法重整的企业数量之间存在显著差距，这表明许多企业依靠 “扶持手段” 存活。

研究称：“尽管多家企业出现明显的经营脆弱迹象，但正式进入司法程序的企业相对较少，这表明许多企业通过拖延正式破产的机制继续运营。”

舒曼斯基（Szumanski）认为，这一现象与所谓的 “僵尸放贷”（zombie lending）相符，即金融机构为避免确认损失，为不具备生存能力的企业续贷，人为延长其存活时间。

该研究指出，新冠疫情加剧了僵尸企业的脆弱性，而这类企业在危机期间得以延长债务期限。

舒曼斯基（Szumanski）在研究中表示：“综合来看，证据表明僵尸企业会抑制投资、推高财务成本、削弱竞争活力，对信贷配置、行业效率和巴西经济韧性构成系统性风险。”

格兰佐托（Granzotto）表示，解决这一问题的途径包括降低利率，以及重新评估巴西《破产法》。

“有必要评估我国法律机制的效率，建立相关激励机制，让相关方能够执行债权。”